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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见白衣女子醒了,先是吓一跳,但随后也不再理睬,开始窃窃私语起来,无论如何,竟然眼前这个武艺高强的男子答应了他们两个要求,那就还是先把好处拿到手再说。
白衣女看到这二人也没好奇的说道:“你们两个小鬼,就别想练出什么本领来,算你们现在拜在突厥族的“武尊”毕玄门下,也没办法,好事老老实实学门手艺,将来娶妻生子,快快乐乐过了这一生才最是正经。”
两人听得大受伤害,呆瞪了她好一会后,徐子陵忍不住道:“难道是我们资赁太差吗?”
白衣女叹了一口气,这才说道,“你们当知道自己连要我骗你的资格也没有。你们的资质比我曾见过的任何人都要好,昨晚那么折腾仍没有生病,实在难得,只是欠了运道。”
两人得她赞赏,稍为回复了点自尊和信心,齐声道:“什么运道?”
白衣女仔细二人一眼,略带惋惜道,“那是练功的运道,凡想成为出类拔萃的高手者,必要由孩提时练起。据我师傅说,每个入想把任何东西学至得心应手,最重要的一段时间就
是五岁至十五岁这十年之内,就像学语言,过了这段时间才学,怎也语音不正。武功亦
然,假若你们现在才起步,无论如何勤奋,都是事倍功半。也顶多是个不入流的角色。”
两人呆了起来,心中并不全信,转头看了一旁的青年,见他也不出言反对,似乎也认可女子的言论,只觉手足冰冷,心中一暗,天地似若失去了所有生机和意义。
寇仲终是倔强心性,一拍背后宝书,嚷道:“我们或者是例外呢?而且我们还有秘
籍在身,怎也会有点不同吧?”
白衣女秀眸微皱,疑问道:“什么秘籍,给我看看。”见寇仲抱紧胸口,狐疑的看着她,不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小鬼,我真要抢,你保得住吗?”
寇仲恍然,但他仍有点惧怕,远远的将秘籍扔了过去,白衣女结果秘籍一看,此书共七千四百种字形,但只有三千多个字形算是被破译了出来。书内还密密麻麻的布满了曾看过此书者的注译,使人完全模不着头脑。犹幸书内有七副人形图,姿态无一相向,并以各项各样的符号例如红点,箭头等指引,似在述说某种修炼的法门。
白衣女冷哼道:“什么武功秘籍,不要笑死人了,只看那七个图像,就知这是道家
练仙的骗人玩意。那些符录更是故弄玄虚,只有那些无知的人,才
会当它是宝货。”说完将秘籍扔了回去,同时斜眼看着旁边的男子。
不管两人的难看脸色,接摇头道,“说真话总是令人难受的,这本书我查看过了,叫《长生诀》,确是道家的宝典,但却与武功没有半点关系,你们最好找个地方丢掉了它,否则说不定终会因它而大祸临身。唉,照我看那只是骗人的东酉,人怎么能长生不死呢?”
两人脸上血色立时退得一分不剩,说不出话来。可当眼神落在青年男子身上有燃起无数希望。
寇仲低声苦笑道:“我可不信她那娘的《长生诀》完全与功夫无关,长生的道士虽一个都没有,但武功高的道士却随街可见,由此推之,练不成长生时,就可练成绝世武功了。”
徐子陵兴奋起来,旋又叹道,“可是那婆娘不是说我们错失了练功的宝贵童年吗?”
寇仲道:“她可能见我们根骨比她好,怕我们将来赶过了她的头,才故意说些泄气话来教我们心灰意泠,唉,”
显然他自己也觉得这想法是自欺欺人,再说不下去。
白衣气得柳眉一竖,说道:“你这两个小鬼听着,若再给我听到你们在我背后婆娘长婆娘短的乱叫,我便生刽了你这两只小狗。”
两人大感尴尬,唯唯诺诺地应着。
这时,青年男子,发声道:“怎么样,考虑好没有,到底有什么要求?”
两人一呆,刚刚与白衣女一番对话,害的他们差点都把正事都忘了,寇仲眼珠子,骨碌碌一阵乱转,想了想,说道:“是不是除了拜师,什么事情都可以?”
青年说道:“是的,除了拜师,其他的力所能及的,我都可以答应!”
寇仲心里一喜,连忙道:“那好,这第一个要求吗,就是告诉我们俩这”长生诀“的秘密!”说完扬了扬手里的秘笈,他们俩可不傻,机灵着。虽然刚刚被那白衣女打击了一番,但心智瞬间就恢复过来。从这男子的表现来看,十有八九从这秘笈中有什么发现,不然也不会给他们两个心愿。
独孤剑听了第一个要求,也不在乎,想了想,于是说道:“嗯,不错,这长生诀确实有些秘密。”说到这声音一顿,寇徐二人都聚精会神的听他的下文。白衣女也是心中一愣,暗想,难不成还真有什么秘密?不会啊,自己也看过了,也没发现有什么名堂啊?
于是听他接着说道:“佛家有三障之说,其中三障之一就有,知见障,简单点说,明白的东西越多,反而越模糊,所
谓一叶遮目,不见泰山,大体如是,这《长生诀》其实也简单,它确实是一件练气宝典,它与各家各派要先练后天真气。再由后天返先天,练成先天真气完全不同。《长生诀》是直接修练先天真气,但它需要修炼者自废武功才能修练,否则便会走火入魔。对那些毫无武学根基的人而言却极好的修炼法门。”
白衣女本是一脸的狐疑,但听着听着,越觉得像真的,不过一听这秘笈虽然不假,需要自废武功,才能修炼,也不由泄了气,这东西古往今来不知道流传有多少年了,也没听说有几个人练成,它的来历听着倒是很唬人,况且,就算练成了,威力大小也待考证啊。她这一身武艺苦修十数年,可不敢随意的自废武功来修炼这个不明确的东西,心里顿时对这东西完全失去了兴趣。
寇徐二人听得心花怒放,独孤剑也不理场中人的表情各异又说道:“道家讲究师法自然,追求的是天人合一,《长生诀》与一般的武功秘籍不同,它与天地自然奥理的诀窍相契合,这与武道至高理想相一致。”三人听得入神,好像悟到了什么一般。
徐子陵一时福至心灵,脱口而出:“以前曾听得人说,人身乃一小天地。而我们的外在,又是另一天地,所以只要把握到这两个天地的自然之理,内外两个天地就自然而然会合而为一!”寇仲在一旁也恍然大悟。他们却不知道简单的一番对话,正是奠定了他们将来成为不世出的绝代高手的结实基础。
独孤剑眼中露出一丝赞赏神色,这些话他倒是有意的说出,这两个小子也算良材美玉,不论根骨,悟性和品行具是上上之选。他有心提点一二,只是自己一心追求的是武道极致,却没有收徒的习惯,只能提点一番了。
细细品味完了独孤剑的一番话,三人仍觉得意犹未尽,朝问道,夕可死焉,正是如此。寇仲这时对着一旁的徐子陵使使眼色,让他赶紧说出第二个要求。
徐子陵脸上突然闪过一丝羞红,半晌都没说话,直到寇仲都有点不着急,扯了扯他的衣角,似乎痛下决心似得开口道:“第二个要求就是,请你教我们武功!”说完,立马闭上了嘴,似乎也明白这个要求十分过分,但二人实在是抵挡不住对武功的诱惑,商量一番后,还是提出了这在旁人看来简直就是荒诞不羁的要求。两人极为聪明,抓住了独孤剑话里的破绽,没错啊,你是说了不收徒弟,但你说没说不教武功啊!心里对独孤剑先前施展的绝世剑法着实眼热。期待眼前这人能兑现自己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