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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找到云王的时候,他正坐在操场的看台上,身边摆着一个围棋盘,不过云王并没怎么把注意力放在棋局上,而是一脸云淡风轻的表情仰望着微瑕的天空,享受着轻风的抚慰。棋局的另外一边,是一个带着厚厚眼睛的矮个男同学,正一只手扶着眼睛凝眉沉思。两者对比,高下立判。
还离着云王又十几米的时候,叶慎用单手将篮球大力甩向云王,这一下竟然极准,正冲着云王的面门砸去。
“喂!叶神,这样不好吧!”伍米见状连忙来阻拦叶慎,却是晚了一步,篮球如一枚炮弹般呼啸着离云王只有米许的距离,而云王还在抬头看着天,完全没有反应。
等到篮球到了云王身边不到半米时,他才懒洋洋的伸出左手将篮球档下,蕴含着巨大冲力的篮球甚至没有让云王的手有明显的后退,就仿佛是他只是在接一个毫无重量的气球。
接住篮球后,云王才缓缓转头,本来慵懒惺忪半眯着的双眼陡的睁开,凌厉如刀剑。
伍米感受到云王的气场,踟蹰不敢向前。不过叶慎的精神就大条了许多,毫不在意,冲云王打着招呼:“哈喽,云王,来打球啊!”
云王单手抓着篮球,轻轻垂下,篮球仍然吸在手里,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事物,然后眼睛略微上翻,作思考状。片刻后,云王似乎想到了什么,对叶慎说道:“我想起来了,这个东西叫做篮球,前阵子有几个大个子用这个向我挑战过,不过最后我赢了!你也要用这个挑战我么?”
叶慎哈哈笑着带着伍米走到云王身边,大马金刀地坐在了他的旁边,毫不在意云王嫌弃和逼视的目光说道:“什么挑战不挑战的啊,都是同学,一起打打球,增进一下感情,如果有一天谁谁的性取向变了,互相也好开口不是!”
“噗!”伍米本来在叶慎离云王较远的那一侧,站的笔直如临大敌,听到叶慎这句话顿时笑弯了腰,不能自已!一边笑一边说道:“哎呦!我…;…;我说叶神,你真是能不断挑战自己下限的男人。”刚才紧张的情绪也因为叶慎这一句话消散于无形。
不止是伍米,就连一向严肃云王也因为叶慎这句话哭笑不得,不过他捋了一下刘海的碎发,挡住了自己那一刹那的失态,始终维持着严肃平淡的表情。场中唯有一人没受影响,就是那名与云王对弈的厚眼睛矮个子男同学。
将扶眼镜的手放下之后,云王还是那副生人勿进的表情说道:“如果只是普通的玩闹的话,请恕我没时间奉陪。”说完之后,云王又抬头看着只有几丝棉的天空,仿佛那里有引人入胜的故事。一副慢走不送的样子。
不过叶慎是何等人物,在真正的暴力面前都不曾低头的男人,怎会输给这种幼稚的冷暴力,他有一万种方法打开局面。只见叶慎也顺着云王的方向望去,然后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以一种拉长声音音调不断上扬的方式开嗓:“啊…;…;!我说你怎么一直往那边看,原来是女生宿舍的妹子洗澡忘了拉窗帘!”
也不知道伍米是信以为真还是配合得天衣无缝,也手搭凉棚往那看,一边看还一边焦急地问云王和叶慎在哪!
虽然问心无愧,但是被叶慎这样插科打诨之后,云王也不好意思继续抬头望天儿,只得地回头应付叶慎道:“叶慎,你这样耍无赖的幼稚行为毫无意义,如果看我不爽的话,就来挑战我!”
云王话音未落,叶慎出手将云王手中的篮球打掉,夺回到自己手里,伸出食指让篮球在自己指尖转着圈。专注地关注着旋转篮球的同时对云王说道:“挑不挑战的我道是无所谓,不过总要有个先来后到,这位同学向你的挑战还没结束,我插队这样不好吧!等你们两个结束再说!”
“不必了!”云王嚯地站起身,入一个傲慢无情的君王般传达着自己的指令,“这局棋早已有了定数,只是他还不甘心承认失败罢了!”
云王语罢,与他对弈的那名同学双手紧紧抓着自己那已经被抓皱了的裤子,紧闭着的双眼中流出了泪水,十分不甘心地说道:“多谢指教!”像一个骑士般爽快地承认了自己的失败,然后再嘴中呢喃自语:“为什么,为什么你只用了一天就超越了我十二年的功力!?”
“因为我是云王啊!”云王在叶慎愣神的时候出手如电抢下篮球抓在自己手里然后对着叶慎说道:“我们走吧!”
叶慎毫不在意篮球被抢,反而是蹲在了棋盘旁边,仔细研究着!伍米见叶慎的样子以为他也懂围棋呢!好奇问道:“我说叶神,你还懂这东西?”
叶慎摆出一副品评着两人棋局的样子,嗯嗯了两声然后突然开口说道:“我说你们确定这盘棋下完了?这才摆了几个子儿啊,一、二、三,云王这小子也没连上五条线啊…;…;”叶慎刚说到这,嘴就被伍米捂住了,他唔唔了两声说不出话来,用力挣扎着。
片刻后,伍米松开了手,叶慎哈哈急喘两口气,气喘匀了之后他不满地问伍米道:“我说大汉!你捂我嘴干啥啊!”叶慎说着就见伍米给他打着眼色,往那厚眼睛的小子那边直努嘴,叶慎回过头来,只见那兄弟眼角还挂着泪珠,正一脸羞愤哀怨对自己怒目而视。
伍米实在看不过去了,走过去给人家道歉道:“我说兄弟,别见怪,这家伙不太正常,今天出来没吃药,你就当他是个屁,把他放了!”
“哎,你怎么说话呢!”在叶慎找伍米理论的时候,那个厚眼睛不再向着叶慎使劲,而是缓缓的收拾残局,子分黑白入棋壶,塑料制的棋盘轻轻折起拿在手上,彷如失魂落魄。待走了两步,他突然直起腰杆,回头冲着云王说道:“牟寒,业余六段,改日还会向阁下挑战!”
这样热血沸腾的宣战,云王却好似充耳未闻,手里拿着篮球边走便说道:“好了!我没时间听一个失败者啰嗦,叶慎,希望你能多带给我一点乐趣。”说完一步步有条不紊地向球场走去,虽然穿着校服,但动作仪态却如同一个身穿礼服的贵族。
两人来到球场后,云王将球丢给叶慎,两个人摆出了一对一篮球斗牛的架势,伍米则是站在篮球架下面看两个人决斗。
“几个球?”云王略微下腰,摆出了防守者的姿态,不过似乎只是象征性的做了以下动作,并没有认真。
叶慎手里拿着球,站在面框三分线左右的位置,原地双手交叉运球一脸窃笑,听到云王的问话后,收起了那张贱到极致的笑脸,大义凛然的说道:“男人当然是一球定胜负!在你让我先进攻的时候你就已经输了!”说完在云王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就原地起跳投篮,动作标准舒展,具备篮球运动员跳投时应有的美感。篮球在空中划过一条美妙的弧线,然后直奔…;…;直奔伍米飞去,甚至篮球运行的轨迹从没有达到篮筐的高度。
篮球直接砸向伍米的胸口,五米本能的双手将球接住,如果不考虑这球的本意是投篮的话,一定是一个完美传球。
伍米拿到球后,以最快的速度将球回传给叶慎,好像手中的不是篮球,而是一个烧红的铁球。伍米传完球之后,不在关注两人的比赛,而是向自己周围扫视了一圈,发现关注这场比赛的人很多,很是无奈的开口解释道:“别误会,我只是刚好站在这里,我不认识那个智障!”
叶慎再次拿到球后,并没将球交给云王交换进攻,而是十分无耻地说道:“刚才试了一下这个篮球,虽然弹性、重量和尺寸都不是很标准,不过勉强也可以玩,现在比赛开始!”
这是有多不要脸,场下的人有的无耻逗乐了,有的则是替云王鸣不平,议论之下,传来嗡嗡的声音。
云王本以为接下来该由自己进攻了!没想到叶慎弄了这么一出,也不在意,继续摆出防守动作,不过这次可比刚才认真多了,双脚用力的钉在地面上,下腰上身前倾,双臂半张,仿佛一只伺机发动的猎豹。
叶慎接到篮球双手将球抬起,眼睛瞄向篮筐作投篮状,云王见势不妙,立即前踏一步起跳,挡住叶慎投篮的角度。叶慎见云王中技,嘴角藏笑,将球交由右手矮身前冲突破,晃过还在空中的云王。前进了一米之后再次准备投篮,却不料云王刚才也不是充分起跳,几乎在脚尖刚离地就落回地面,在叶慎身后起跳再次准备封盖。
叶慎虽然脑后无眼,但是感觉一股劲风袭来,在准备双手持球的前一刻,运球的右手手腕一翻,将篮球下压,同时向自己的左侧移动,运球杀向篮下,起跳后球交右手,反身上篮。
球出手后,叶慎抬头准备看一下球运行的轨迹,发现自己被一个黑影所笼罩,影子的主人正是云王,只见他在空中单手将还在上升的篮球死死的按在篮板上,篮球也十分老实的再没弹起,云王落地时球被他抓在手心。整个动作轻松潇洒,甚至他起跳时,左手还插在裤袋里。落地后云王拍着球轻描淡写的出了三分线,转身起跳投篮,球出手之后连看都没看一眼,转身扭头就走。叶慎虽然极力上前阻拦可是最终篮球应声入网。
在场的观众一见此景,知道比赛结束,就准备散了,没想到叶慎还是不依不饶,捡起篮球冲着云王喊道:“不是说好三局两胜么,怎么走了,快回来防守,我要发球了!”
云王虽然天赋异禀,体魄学识各种技艺皆是上乘,但此时他也被叶慎那深不见底的下限所折服,竟然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在场的观众们也是第一次见到他这样,顿觉新奇,站在原地观看,此时云王又成了主角,而在球场上哗众取宠的叶慎成了配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