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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婆比以前看起来瘦了些,她提着一个大大的编织袋,似乎要离开这里回去乡下了。
她横着个脸,也不说话,只是凶神恶煞的看着我,说实话我还真有点怕她,我转身就想离开。
她一把扯住了我身上的挎包,还没等我开口,老太婆就对着我破口大骂起来。
“你这个扫把星!和海儿离婚了都还能祸害俺们,怎么不是你去坐牢啊,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她喋喋不休的骂着,我听的心里窝火,一把扯过被她拽着的包,“你儿子就是个杀人犯!我和你们这群野蛮人已经没有关系了,你怎么不说是你自己会生不会教!你不知道他祸害了多少姑娘,没给他判死刑就算好的了。”
我的话激怒了她,毕竟她是个不讲理的人,也不会管我说的话是否合理,只不过是一味泼妇骂街式的大吼。
“你怎么说俺的?俺就不明白了,俺家海儿那么优秀的孩子怎么就看上了你这种扫把星!俺也是瞎了眼才会同意海儿把你娶进门!”
大街上人来人往,她也不觉得丢脸,我实在是不想和她争执,夺过包继续走,这老太婆好像还以为是我理亏了一样,喊的更大声了,“你这个扫把星,害了俺家还想跑,不要脸!”
路上早起晨练买菜的大妈,纷纷往这边看了过来,我心里烦躁的很,并没有理她这种丢人现眼的行为。
谁知道,她反而越来越嚣张,直接抓住了我的胳膊,她力气很大,钳得我手腕生疼。
我挣脱不开她,就这样被拦在了大街上。
不断有大妈过来围观,这个老太婆不但不害噪,反而还想收到了鼓励一样不断的大声嚷嚷,甚至还伸出手来直接拧我胳膊上的肉。
我疼的眼泪都出来了,直接把手用了一扬,挣脱开她毒抓的同时,也把她手里的编织袋打落在了地上。
这一下子可不得了了,老太婆愣一下,反应倒是挺快,她一屁股坐在地上,一边捶胸顿足,一边哭号。
“你这个扫把星啊!害了俺儿子还来打俺!俺一把年纪了怎么还要受这种罪啊!”她一边嚎叫,又蹭到我这边,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扯住我一脚,把头使劲的往上扬。
“俺一把年纪了,好不容易给带大的一个儿子,就给你这么毁了,连个孙子都没留!俺命苦啊,你干脆打死俺算了!”
聚集在我们周围的人越来越多,那些大妈们根本不了解情况,一个个都像瞎了一样,纷纷指责我打老人,我甚至还听见了有人骂我不检点。
原来道德绑架是如此的可怕,我站在人群中间不知所措,大妈们不停的对我指指点点。
我从没有如此强烈的羞辱感,老太婆还扯着我的衣服哭号,我根本就没办法甩开她,似乎只要我一抬腿,愤怒的围观群众就会把我抽骨剥皮。
耳边不断传来“回村俺会被笑话,俺命苦”之类的话,众人的指指点点和强烈的羞辱感让我窒息。
绝望中,我的目光穿过人群的缝隙,看到了一辆玛莎拉蒂开来,那是季尹的车。
季尹挤过熙熙攘攘的大妈们,直接到我面前,也不问情况,拉着我就走。
没想到老太婆还坐在地上不放手,而且还哭的更凶了,周围的群众也没有想离开的意思。
季尹站在我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冷冷的说了一句:“放开。”
老太婆被季尹的气势吓到了,她暂时停止了哭嚎,但在她看到周围还没有散去的人时,又攥紧了拳头,死活不肯放手。
季尹皱着眉头,知道和这种泼妇是没办法讲理的,直接看着我,“顾颜夕,她是谁?还有她一开始在骂你什么?”
我的心脏还在狂跳不止,我抬起因为害臊而通红的脸,无奈道:“她是陈明海的妈妈,她说陈明海入狱是因为我祸害了他。”
季尹也没有说什么,搂住我有些发抖的肩膀,直接拨通了上次负责陈明海案子的警官,“喂!王警官吗?现在陈明海的家属在这边闹事,还诽谤他人,你派人过来把她带回局子里,也好让她了解陈明海案子的具体消息。是一个五六十岁的大妈,提着一个编织袋,穿了一件深绿色的上衣,好,麻烦你了!”
老太婆听了季尹刚刚说的话,惊讶的张着嘴,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季尹看着她,沉声道:“我已经告你犯了诽谤罪,待会儿就有警察来把你带走,管你的人和抓你儿子的是同一个警官,你也好到他那里了解下你儿子的情况。”
语毕,季尹轻挑了挑剑眉,不轻不重的继续说:“现在,你要么放手,赶紧走,要么就继续抓着,等警察来了把你带走!”
季尹说出这段话的时候语气冰冷,透着不可侵犯的威严,老太婆吓得缩了缩手,放开了我的衣角,继而又警觉的站了起来,把我们拦住。
“你谁啊?少……少唬俺!就你一个年轻人还能叫得来警察?俺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还多,你别想唬俺!再说了,这是俺和俺儿媳的事,你少管,快起开!”她一边说着,一边回手,一副想把季尹赶走的样子。
季尹没有动身,只是不急不慢的开口,“我叫不叫得来警察,你一会儿就知道了。但是,我身边的这位小姐早就和陈明海离婚了,她和你们早就断了关系,你现在也不是她婆婆,还一口一个儿媳的,难不成是你那个真正的儿媳丢下你自己跑了?”
老太婆像是被戳中了痛处一样,气急败坏的一挥手,“才没有……她现在是回去调养了,等……等她身体好点了,还是会回来伺候俺的。”
我看着她这副被人踩了尾巴的模样,还有她极力的伪装,只觉得悲哀。
陈明海不是人,老太婆养了他这么多年,也没享过什么福,现在还落得个这样凄惨的下场。
这个女人的一生只围绕着家庭和孩子,现在陈明海被抓去坐牢,她会撒泼发疯也是情理之中。
思及此,我也懒得再计较了,伸手扯了扯季尹的衣袖,轻声道:“算了,我们走吧,没必要跟她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