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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笑书抬头看向谢展天,对方的双眼正一眨不眨地直视着他,目光中没有了这段时间见他时的厌恶和不耐,反而是充满了焦躁、贪婪甚至……一丝说不出的期待。
就是这双眼睛,曾经在三年前那个冬天,初雪落下的时候,隔着大捧的玫瑰和烛光,让他沉沦甚至丢失自己。
可惜,沈君麟有双比谢展天更加迷人也更加深邃的双眼。
昨天晚上,片酬动辄上千万的天王巨星沈君麟,一遍遍陪着自己演戏,扮演不同角色让林笑书学习应对的场景还历历在目,谢展天这双早已让林笑书伤透的双眼和他一比,除了虚伪地让他恶心,再没有任何触动。
他仰首看着谢展天,在对方越来越激动的目光中,缓缓说道:“秦歌已经走了。”
他的胳膊猛然被人大力握住了,谢展天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你撒谎!你就是秦歌!我已经吃过你做的饭,门上还有你留下的指纹,你还敢说你不是秦歌!”
谢展天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大,林笑书有些吃痛地皱了皱眉。
可对方压根不在意他的反应,只是越压越近,眼睛看着林笑书的眼睛,狠狠说道:“秦歌,你别想再骗我!”
他这样的神情和激动,让林笑书猛然缩了缩身体,脑袋就要垂下。但沈君麟昨夜刻意穿着西装,冷眼看着他,装出一副凶恶冰冷模样看着他的表情浮上了心头。对方反复和他试了好多次,直到他终于敢看着他那样的双眼说出完整的话为止,才停止NG。
林笑书背脊僵了僵,但还是努力抬头和谢展天对视,努力保持着平静继续说道:“他真的走了……”他喘了口气,勉强平复着心情,小心地慢慢说道:“临走前,将房间的密码告诉了我,让我方便的时候去帮他将家里的一些东西拿走。”
谢展天似乎还是不信,他盯着林笑书不避不让的眼睛看了片刻,终于放松了自己的手,脸露失望之色:“你真的不是他,他不会用这样的眼神看我,他……”
谢展天的话没能说完,因为已经被林笑书有些突兀地打断了:“谢总,泄密的人真的不是我。”这才是沈君麟昨天训练他的重点。林笑书深吸了一口气,将已经背熟的台词平静地说了出来:“我好歹也在圈中那么多年,即使不懂事,也不会不知道沈天王在圈中的地位和背景,不会不知道他是我惹不起的人。那篇文章真的是失误,杜总编批评我之后,我其实自己也吓到了,只是私下YY写着玩的东西,当时大病一场刚好,脑袋还不太清醒,才会交错稿。”
谢展天仍然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不能自拔,好像完全没听到林笑书这番话。
林笑书说完之后深深看了他一眼,等了几分钟也没等来谢展天的反应,于是站了起来对谢展天说道:“谢总,我该说的话已经说完了,不管您是否相信,都请你给我一个确切的证据,来证明这件事确实是我做的。”
谢展天总算看了他一眼,却压根没再提泄密的事,只是怔怔看了他片刻,开口问道:“秦歌去哪里了?”
林笑书愣了愣,才道:“我不知道,他只说要离开。”
谢展天的目光逐渐清明,他又成了那个精明的商界成功人士。他几步走回自己的办公椅坐下,冷冷问道:“他让你去家里取东西,自然也会来拿走,或者让你寄给他。你会不知道他的下落?告诉我,泄密的事情我就不会再追究,否则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身败名裂,觉得活着都是痛苦。别以为你不做这行改做厨师了,我就没法收拾你了。”
“秦歌让我去拿的东西只有几样。”林笑书道:“他没有让我再给他的意思,只是让我拿到之后便把那些东西销毁。他说……”他从来没有说过这样近乎尖锐的话,但是谢展天的所作所为,哪怕是自己死后这样虚伪的怀念都让他心中的恶心越憋越多,“那些沾染了你的气息的他的东西,实在不想留在这世上了。”
林笑书真的非常感激沈君麟,如果不是昨夜他强迫自己和他模拟各种场景,他完全无法在谢展天面前说出这些话,这些在心中憋了很久的话:“现在除了你,还有了杨家那位小少爷的味道,他肯定更不会要了。”
林笑书说完,站起身趁着谢展天皱眉惊讶的时候,大步走出了门去。
直到和温柔的秘书打过招呼,进入了电梯之中,他才猛然将整个身体都靠上了电梯的墙,背后紧紧贴着冰冷的铁质硬墙,他才发现自己的背上早已紧张地汗湿一片,就连双手都有些颤抖。
还没走出环球娱乐,沈君麟的电话便打了过来,问道:“怎么样了?”
“嗯……”林笑书的声音还有些发抖,紧张之后,是对谢展天竟然轻易将自己和秦歌联系在一起的后怕。
如果不是沈君麟昨夜的特训,以往的他或许早已紧张地露出马脚了。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又问:“嗯是什么意思?”
林笑书深呼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精神了一些:“你中午想吃什么?我顺便买菜回来。”
回到沈君麟别墅的时候,林笑书手中提了整整两大口袋沈君麟爱吃的菜。
沈君麟有些狐疑地上下看了看他,看得他甚至都有些手足无措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将手中的口袋提到了厨房放下,装作整理那些东西,背对着沈君麟,半天不敢转过头去。
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平静了一些,这才转头看着一直跟着他,此时正倚靠在厨房门口的沈君麟,有些紧张地说道:“我今天……”他咽了口口水,语气稍微兴奋了些,说道:“没有害怕谢展天,昨晚上你教我说的话,我全都说了。”
“哦?”沈君麟挑了挑眉毛,双手懒懒地插在口袋中,笑着说道:“谢展天是什么反应?”
“他威胁我。”林笑书说道:“要让我身败名裂,活着都觉得痛苦。”
沈君麟更加奇怪了:“为什么威胁你?”
林笑书刚要说,突然想起来,秦歌的事情,不能让沈君麟知道,他顿了顿,才吞吞吐吐说道:“可能因为……因为我顶撞了他?”
沈君麟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只是笑着走近了几步,问道:“所以,你就买菜回来做给我吃,想谢谢我?”
林笑书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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