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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兰斯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刚才为什么下意识就会那么紧张,他就是忽然很害怕,害怕让克拉克看到搭载他来地球碟形飞船。123456789
晚上睡觉时候,兰斯被窝里问克拉克,“你还记得小时候事吗?”
克拉克不解挠挠头,说,“我们现不就是小时候吗?”
“……==”兰斯补充解释,“不,我说我们小时候。你记得吗?”
“我记得一点……”克拉克懵懵懂懂地回答。
兰斯有点紧张,问,“记得什么?”
“你喂我吃饼干,吃草莓,吃苹果,吃鸡蛋……”
兰斯郁卒地打断他,“好了好了不用说了。别说吃,说点别你还记得。”
“你带我玩玩具小鸭子,你带我玩小火车,你带我玩皮球……”
兰斯:“……,停,我换个问法。你知道自己是怎么到这个世界上吗?”
克拉克似乎不能理解这么深奥问题,他想了想,然后恍然大悟说,“哦!我记起来了!”
兰斯心瞬间吊了起来,“你记起来了什么?”
克拉克反问,“咦,你不记得了吗?上回我们外公那里一起看书啊!书上写每一个宝宝都是从妈妈肚子里出来呀……”
兰斯心情有点复杂,他不知道自己是该放心呢,还是该不放心呢。
——他小克拉克还不知道自己是外星人。
他想,自己是害怕克拉克知道自己是外星人。克拉克心智还不成熟,万一他没办法接受自己是个外星人,自己将自己视为异类,不肯融入人类社会变得孤僻阴森怎么办?
兰斯想到那艘从天而降飞船。123456789
他伴随着流星雨,带来了希望,也带来了毁灭。
人类总是对未知之物抱有崇敬之心,兰斯也不例外。他敢肯定,那艘飞船除了将克拉克带来这个世界之外,一定还传递了别讯息。那讯息一定是克拉克……不,是超人来到地球目。
他想知道那是什么,又不敢去触碰。
谁又能料准,这究竟是罗塞塔石碑,还是潘多拉魔盒;一旦打开之后,带到人间,究竟是希望还是毁灭。
兰斯还不敢想象,这个问题太难了。
想着想着,他突然又想到,如果飞船一被启动,就带上克拉克离开地球了呢?那怎么办?那地球岂不是没有超人了?他岂不是没有弟弟了?
忐忑之下,兰斯跟翻煎蛋似翻来覆去地焦虑了很久。他听到身边孩子已经陷入了甜美梦想,发出绵缓而悠长呼吸。
兰斯黑暗中盯着天花板盯了好一会儿,轻手轻脚地从床上爬起来。赤着脚离开房间,嗒嗒嗒地走去了肯特夫妇卧室门口。
先听一下,没有奇怪声音。兰斯才敲了敲门。
“是谁?”
“是我,兰斯。”
玛莎打开门,把兰斯抱起来,“你怎么还不睡觉?”
兰斯胳膊被夜风吹得有点凉,他把手臂搭玛莎肩膀上汲取微薄暖意,“我有事情要和你们商量,关于克拉克。”
玛莎把他抱进房间,放柔软床铺中间,夫妻俩围着他坐起来,“你有什么事要说?”
“你们没有关好地窖门。”兰斯说。
玛莎和强纳森对视一眼。123456789
“我看见地窖里飞船了。我记起来以前事了。爸爸妈妈,你们应该把地窖关好。”兰斯说。
“你……”
“不,先听我说完。”兰斯打断玛莎和强纳森话,继续说,“我记得很多事情。虽然那时候我还不到三岁,但是我记得很清楚我捡到克拉克过程。流星雨把他带到地球上,我遇见那艘飞船,飞船打开,克拉克就坐里面。……——克拉克是外星人。”
三个人暖橘色灯雾中缄默了许久,玛莎才艰涩地开口,“你害怕克拉克?”
玛莎觉得自己无法想象这种情况,她以为以前兰斯是年纪太小不记得,后来也就忘记了克拉克是外星人。现他记起来……哦,不……他会将克拉克当做异类?他会开始讨厌克拉克?会排挤克拉克?这怎么办?她不敢想他们兄弟俩反目样子。
“不,我不害怕他。”兰斯皱着眉,很是苦恼样子,“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他是个外星小孩。我害怕他知道之后会害怕自己……要不,我们还是瞒着他吧?”
玛莎心瞬间柔软了下来,她抱住兰斯,“是,我和爸爸也是这么想。克拉克现年纪还小。不论克拉克来到地球原因是什么,现都不是告诉他真相好时机。得等他长大了,等他有了判断力。我们才能告诉他这件事……然后让他自己做出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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