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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寡妇主内,收拾家务,外加刺绣赚钱。大女儿主外,田地里的活计,还有去镇上交货换钱等一应杂事。小儿子能搭把手最好,主要还是以学业为重。
秋去春来,大女儿的婚事就耽搁了。
倒不是没有人上门求娶,但小儿子尚小,又要花钱,家中琐事也需人打理。姜寡妇压着女儿的婚事一个没同意,只把大女儿拖到了二十二岁的高龄。
这回松口要拿大女儿的婚事换高价彩礼,是因为小儿子前段时间病了一场,把家里的存银都掏光了。
童试在即,姜寡妇无论如何也要凑出银子供儿子去赶考,就算只得个童生,也能叫他们姜家在村子里硬气些。
媒婆说了好几家,可说来说去竟然只有半山腰上的何猎户出的彩礼多,家里听着也清净些。
姜寡妇几乎不出门,在村里也没有相熟的能聊一聊八卦的妇人。自然不知道这媒婆收了何猎户的重金,故意说了其他的歪瓜裂枣,才把带着7个拖油瓶的何猎户显得竟是不错的夫婿人选。
“阿娘,我不嫁,您就留我在家当个粗使丫鬟吧。我会努力赚钱,一定把小弟供出来的。”姜大妮小声的在偏屋跪求她娘,声音大了怕影响病情刚有起色的小弟休息。
“要是家里银钱凑合,也不是不能留你。当初买你来的时候,说的是当我儿的童养媳。可昊泽只把你当姐姐看,且昊泽的先生也说昊泽在读书一事上有天分,考了举人再娶个门当户对的也使得。
在下山村,咱们孤儿寡母的,干脆对外称你是我姜家大女。既是家中长女,本不该把你留到这么大。可家中实在艰难,我的手要用来刺绣,重活儿不能干,唯恐坏了手,摸不得那上等的布料,只能留着你。
本想着今年昊泽科考,万一得了秀才之名,也能让你的婚事顺畅些。谁晓得一场大病竟掏空了整个家底,实在是拿不出银子去赶考。
妮儿,你别怪阿娘狠心,当娘的,都得一心为着自家孩子。你以后当娘了就能明白我的难处。”姜寡妇自觉对大妮仁至义尽,在姜家虽然苦了些,但从来没有刻意磋磨苛刻。
“阿娘,您别说了,我嫁。”姜大妮一双粗糙的大手捧着脸小声哭。她原本想着一辈子守在姜家,守在小泽的身边,以后再帮小泽和他媳妇儿带孩子,一辈子当个自梳女,就圆满了。
她不想嫁人,年幼时被父亲卖,辗转几道手,她过够了这样朝不保夕的日子。在姜家虽然日子清苦,但内心却富足。
每日干活的时候听着小泽的读书声,犹如天籁之音。嫁人之后也是干这些伺候一家老小的活儿,还有受不完的气,以后生的孩子说不得一个转眼就被家里人提脚卖了。
有什么意思。
姜家小泽对她好,拿她当亲姐姐,她宁愿在姜家当一辈子丫头,也不愿意嫁人。
可是,为了小泽的前程,她不得不嫁。
“阿娘,那就选王员外家。”既然要嫁,那就选个给银子多的。
“不行!我儿是读书人,没有姐姐去给人当小妾的。以后昊泽位极人臣,却有一个给人做小妾的姐姐,这让他如何在同僚中立足。”不过是一个小小员外郎排不上名头的小妾,姜家犯不着背上这样的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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